椰城一帘烟雨——台湾影星刘皓怡小传(42)
第六章 缘定南洋 42、雁南飞
刘皓怡与先生在父母陪同下在台北市地方法院公证结婚

作者:闻喜

42、雁南飞
1988年,刘皓怡与陈先生相识第七年,开始谈婚论嫁。陈先生唯一的结婚条件是希望皓怡退出演艺圈。皓怡虽然眷恋影视工作,但也觉得陈先生的这个要求合乎情理。那个年代结婚退影是常态,林凤娇、甄珍、林青霞都是这样的选择。如果继续留在电影圈,也只是做幕后工作。拍戏本来就是吃青春饭,不可能做一辈子。皓怡心想:好吧,除非不结婚!如果要嫁人,终究要有所付出。
就在皓怡决心息影时,一个更好的机会找上门。大导演胡金铨邀请皓怡主演电影《笑傲江湖》,当时金庸电影正流行。这次是张艾嘉向胡金铨推荐自己。皓怡与张艾嘉没有合作拍片,但私下偶有交流,张艾嘉很欣赏她的功夫。祖籍山西省五台县的张艾嘉,出生于嘉义县眷村,其父张文庄与皓怡父亲同属空军。张艾嘉一岁时,少校军衔的张文庄驾驶 C-47型飞机,在新竹撞山罹难。
此时,皓怡已经在台北环亚大饭店订了婚宴,而且是提前半年预订,只是外界没有人知道。其他人找皓怡拍电影或上节目,她都直接回绝了。胡金铨导演有约,皓怡和妈妈就在台北市仁爱路国泰医院后面一个餐馆见面。当胡导演说了他的拍片计划,并称是张艾嘉推荐皓怡主演。刘母就以各种方式搪塞,语焉不详,甚至找出因为绿卡问题,皓怡要去美国的理由。
1932年出生于北平的胡金铨,于1949年11月只身离开北平前往香港谋生,从剧组打杂做起,在严俊导演的电影出演角色,之后与李翰祥共同担当严俊的导演助理。1962年,胡金铨与李翰祥合导《梁山伯与祝英台》。1966年,胡金铨编剧和执导抗战电影《大地儿女》,获得第4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编剧和最佳发扬民族精神特别奖。后来拍摄《龙门客栈》、《侠女》、《山中传奇》、《天下第一》,都在金马奖、戛纳国际电影节获得殊荣。
被皓怡婉绝出演的香港电影《笑傲江湖》,于1990年上映,十分成功。由许冠杰、叶童、张学友、张敏、袁洁莹主演。事后皓怡想,如果当时接拍了这部电影,她可能就停不下来了,会有一系列这类动作武侠片拍摄,因此而错过婚姻,踏上一条不归路。
皓怡婚宴秘而不宣,一方面是低调处理私生活的一贯做法,另一方面也是有样学样,林凤娇息影时也没有说明原因。为了不至于被媒体打扰,皓怡与陈先生的婚礼排场不大,规格却不低。皓怡父亲中央航校老师——“空军总司令”王叔铭,出席并作为证婚人。
皓怡正式退出影坛,与先生在台北购置新居。可以守着父母在台北生活,皓怡心满意足了。
婚后数年,随着东南亚经济的发展,印尼经商环境大幅提升,汽车市场也发生变化。先生的生意重心正逐渐转移到印尼。他对皓怡说,回到印尼发展更有利,否则可能错失机会。作为太太,皓怡当然不能阻碍另一半事业的发展。
先生还说:“我知道你习惯了台湾生活,而印尼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社会环境、生活条件与饮食习惯,差别很大。你可以选择留在台湾陪父母,也可以选择跟我回印尼,等父母百年之后,你再搬到印尼居住。如果选择暂留台湾,我可以两边飞,定期返台。”
皓怡考虑了几天,觉得还是应该配合先生的事业发展,再说台北还有小哥照顾父母。1991年,皓怡跟随先生一起回到印尼。皓怡自嘲自己和父母的命运一样,人生都有一次重要的迁徙,就像大雁一样向南飞。
返回印尼初期,先生没有单独购房,而是与其母和七弟家人,楼上楼下地住在大家庭中。雅加达汽配商业街,整条街几乎都是兴化(今莆田)乡亲在经营。在这里,可以看到兴化人吃苦耐劳的精神。陈氏住家与店铺在一起,有几层楼,下面是店铺,上面是住家,街对面也是陈家店铺。
皓怡刚来雅加达,方方面面都不适应。身边除了先生,甚至没有在语言上能够沟通的人。婆家人都说闽南话。皓怡感觉在受煎熬,度日如年。
正值苏哈托统治时期,当时只有一份华文报纸《印度尼西亚日报》,由官方创办,对开四版。皓怡常常把一份报纸翻来翻去,每一篇报道都会看,连广告也看。有时拿到一本由朋友偷偷带入境的香港杂志,或在唐人街买到黑白影印中文杂志,就如获至宝。电视也没有说中文的节目。
皓怡定期给台湾的父母打电话,不敢告知这里的真实情况,怕父母担心。否则父母一定会说:“怎么能让女儿吃这种苦!”一定要皓怡回台湾。
在印尼生活久了,皓怡对当地的饮食慢慢有所适应。
早前,先生带着皓怡在雅加达参观海边养虾场,在养虾场餐厅吃饭时,点了很多虾。大家吃得津津有味,皓怡却吃不下去,因为吃不惯当地的甜酱油,只好蘸着盐水吃。
后来,皓怡父母来印尼看女儿,陈家人请亲家尝试有特色的印尼餐。印尼餐要用手抓饭,刘父刘母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餐厅也没有安装供洗手的水龙头,只有一小碗洗手水,里面放着一片柠檬。而此时皓怡已经习惯,吃起来也挺有胃口。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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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nxi 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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