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亚洲世纪:在中国外交政策背景下思考“佐习会”
日惹:安东尼 (Dr. Antonius Sumarwan)

– BASIS 杂志编委
– Sanata Dharma University 经济学院讲师
– 中印尼合作研究中心执行主任

2022年7月26日,佐科总统和习近平主席在北京举行的会晤非常成功。 在当晚发布的新闻中,印度尼西亚外交部长蕾特诺·马尔苏迪表示,亚洲两个主要国家的领导人已承诺加强在贸易、投资、卫生和海洋领域的互利经济合作。
关于就地区问题和各种世界问题的讨论,印尼外长表示,中国是印尼和东盟的重要伙伴。 中国与东盟的合作有望促进该地区的稳定与繁荣。 印尼赞赏中方支持印尼担任今年二十国集团和明年东盟轮值主席国的立场。 佐科维建议,东盟不仅应保持其对东盟的相关性,而且应保持对地区和世界的相关性。
印尼外交部长在她的新闻稿中没有详细说明非经贸合作的讨论是如何进行的,尽管它很重要。为了更全面地了解,我们需要其他来源。其中一个消息来源是中国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长王毅于 2022 年 7 月 11 日访问东盟秘书处时的讲话。在东盟十国常驻代表、印尼外交部高官及该智库约120人面前的讲话中,王毅传达了中国的外交政策,重申了中国支持东盟的承诺。这篇讲话可以用来了解最近的佐科总统与习近平会晤,以及东盟国家领导人与中国领导人会晤等具体事件。这篇讲话也可以看作是中国对东盟国家的“承诺”,以此作为指导,确保中国与东盟国家的合作真正让双方受益。因此,这篇演讲需要深入理解和讨论。
中国—东盟合作进展
王毅首先介绍了中国—东盟合作30年来取得的进展,双方贸易额增长了100倍,双向直接投资累计超过3100亿美元。王毅随后提出了对东盟和亚洲的乐观看法。他说:“55年来,东盟从起步到规模和实力稳步增长,走过了一条不平凡的发展道路。同时,过去的55年也是亚洲崛起腾飞的黄金时期。”此外,王毅表示,“亚洲已成为发展的高地和合作的大好地”。王毅援引博鳌亚洲论坛《亚洲经济展望与一体化进程》年度报告提出,2021年亚洲率先走出疫情,成为全球经济增长的主要引擎。此外,王毅认为,亚洲是全球治理的一个很好的例子。他特别提到“今年将在亚洲举办一些重要的多边活动。中国成功举办了金砖国家领导人会晤,柬埔寨、印度尼西亚和泰国将分别主办东亚企业领导人会议、G20峰会和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王毅随后自豪地说:“世界的目光是转向亚洲地区,全球治理迎来了亚洲的时刻,国际社会需要更多地倾听亚洲的声音。”
成功秘诀
在当前疫情形势和俄乌冲突不确定的情况下,王毅的讲话给亚洲人带来了希望和学习。王毅分析亚洲成功的关键:“我们地区取得如此显著的发展成就,创造非凡的增长奇迹,最根本的原因是本地区国家坚持开放的地区主义,尊重和欣赏成员的多样性,坚持和践行志愿服务原则。我们以自由贸易推动区域经济一体化,以平等协商促进区域和次区域合作,以开放的心态发展全球朋友网络。”王毅从这个想法出发,讨论了当今世界面临的挑战以及可能被视为中国当前外交政策的解决方案。
有意思的是,王毅在看亚洲发展时,指的是经贸发展。然而,在考虑担忧时,他更多地关注安全和地缘政治事务,这可能会阻碍经济和贸易的进展。在提到“亚洲站在新的历史起点,面临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时,王毅提醒在场的观众,“我们也必须看到,当今世界并不太平。”
两种选择
王毅在讲话中对我们的现状进行了分析:“这是关于亚洲未来的两个完全不同的趋势。一个主张开放的地区主义、真正的多边主义、发展优先和互利合作;旨在帮助本地区国家早日走出疫情,实现全面发展。另一方则追求回归陈旧的冷战思维和封闭的群体政治,并根据地区国家的价值观对国家进行分类;它试图将区域经济划分为不同的块,甚至将北约的方法应用于亚太安全。”
在揭示这两种选择后,王毅要求东盟做出选择:“我们今天的选择决定了我们今后的道路——开放还是孤立,合作还是对抗,团结还是分裂,进步还是倒退。它将对该地区所有国家的未来产生根本性和深远的影响。”
此外,王毅表示,中国支持东盟选择开放的区域主义,即不歧视域外国家的区域经济一体化。王毅表示,这一自1980年以来在亚太地区引入的经济合作理念,需要扩大范围和丰富亚洲智慧。和平、发展、独立、包容,坚定维护开放型地区主义,汲取亚洲文明和实践的经验和智慧,不断为开放型地区主义增添新的内涵。”
王毅利用亚洲智慧拓展丰富的开放区域主义框架,提出了当今世界面临的四大挑战以及中国基于东盟经验提出的解决方案。
挑战与解决方案
挑战一:安全危机。 “当前,频发的国际安全危机正在为人类敲响警钟。”王毅含蓄地批评了美国与盟国采取的做法,“我们绝不应允许任何将地缘政治冲突或阻挠对抗扩大到亚洲的企图,我们也不希望在这部分地区看到任何制裁、封锁或人道主义危机。”中国提出的解决方案是“秉持和平共处理念”。王毅指出东盟迄今开展的实践,“半个世纪以来,本地区发展了东盟方式,即亚洲方式,以相互尊重、建立共识、并适应各方的舒适度。”王毅表示,亚洲方式的实践形成了:“多元化、多层次的安全架构,主动寻求共同、合作、综合安全的思路。这一切都为亚洲的持久和平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为了支持这种做法,王毅提到,中国通过提出全球发展倡议来寻求解决安全问题。他强调,东盟和中国要继续实践:“我们要坚持维护各国主权和领土完整,认真对待各国合理安全关切,通过对话和平解决分歧和争端,以保护我们共同的家园,捍卫我们在和平与稳定方面的根本利益。”
挑战 2:供应链不稳定。 “当前,亚洲经济面临的风险越来越大,地区产业链和供应链的稳定性受到破坏,‘脱钩’和‘供应链切断’的呼声不减。”针对这一挑战,所提供的解决方案是以改善所有公民福利为导向的合作:“我们想要的只是为我们的人民带来更美好的生活。”王毅特别提到了中国的全球发展倡议,以支持实现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他说,“要继续以发展为导向,正确认识彼此的发展,共享发展机遇。”他还强调了中国对自由贸易的支持:“我们要共同捍卫以世贸组织为基石的多边贸易体制,确保全球市场自由开放,促进经济一体化发展。”
挑战 3:根据地缘政治集团选边站队的压力。 “当前,包括东盟国家在内的地区多国面临选边站压力,地区战略环境面临政治因素重塑的风险。”面对这一挑战,王毅邀请东盟“继续坚持独立,尊重彼此主权和核心利益,尊重东盟作为一个共同体的完整性、独立性和主导作用”。王毅坚定地说:“我们要让这个地区远离地缘政治的算计和弱肉强食的陷阱,远离大国竞争的棋子,远离霸权霸凌的胁迫。我们的未来,以及我们地区的未来,都应该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挑战四:封闭与孤立只会导致僵化和落后。当国内产品无法与国外产品竞争,各国往往倾向于封闭和孤立自己。但对于王毅来说,考虑到全球化也为改善人民福利提供了很大的潜力,这不是正确的解决方案。因此,对他来说,正确的解决方案是拥抱包容和开放,加强沟通与合作:“我们需要坚持和而不同、多元共生,拒绝将地区分裂为对抗或排他性群体的企图。我们应该坚持真正团结域内国家、对外开放的区域合作,反对那种把某个国家拒之门外、针对某个方面的虚假区域合作。”
中国的承诺和承诺
在传达了全球性挑战以及东盟与中国应如何应对之后,王毅解释了中国支持东盟的承诺:“中国始终走和平发展道路,走互利共赢的开放战略。我们奉行与邻为善、以邻为伴,坚持睦邻、安邻、富邻,奉行亲诚惠容的周边政策。我们希望与东盟共同倡导开放的地区主义,深化我们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
这些承诺可以概括为五个方面。
承诺一:支持东盟中心地位:“中国将继续支持东盟中心地位,促进地区团结合作。”中国承认,“东盟是所有东盟+区域合作‘同心圆’的中心。中方坚定支持东盟发挥‘驾驶员’作用,支持东盟共同体建设,支持以东盟为核心的地区架构。”具体而言,中国承诺“利用全球发展与南南合作基金、中国-东盟合作基金等资源,帮助东盟国家实现发展目标”。中方赞赏并将继续支持东盟对开放包容、对话合作和经济发展的承诺。
承诺二:支持地区和平稳定。 “中国将继续呼吁以亚洲方式解决分歧,维护地区和平稳定。”中国提出全球安全倡议,将与东盟国家一道,在防务、反恐、海上联合搜救演习、打击跨国犯罪、灾害管理等领域深化合作。在安全领域,也强调亚洲价值观,有望成为“对话而非对抗、结伴而非结盟、共赢而非零和博弈的新安全道路”。相处之道:以信为本,以义为先,以诚为友。”为管控和解决南海争议,中国致力于支持南海行为准则的完成和更积极的南海治理。中方也支持东盟建立无核武器区的努力,愿随时签署《东南亚无核武器区条约》议定书。
承诺三:支持开放发展战略,推进区域经济一体化。在这方面,已经承诺采取更多具体的行动,包括中国将加快进口1500亿美元的东盟农产品,从东盟国家引进更多的优质产品,鼓励更多的中国企业把东盟作为首选投资目的地。此外,中国还将“促进疫情后复苏,推进‘一带一路’产能合作示范区建设,增强该地区产业链和供应链的韧性,确保跨境贸易畅通。”
承诺四:加强科技创新合作。中方将继续坚定推进科技创新合作,激发地区发展新动能。在这种情况下,中方将着力加大对东盟国家数字基础设施和数字化转型的投入,深化电子商务领域务实合作,积极推动数字治理对话和数字领域规则协调统一,加强数字互联互通。中方还通过绿色发展伙伴关系和生物、循环与绿色绿色经济发展的新模式,探索开展低碳、循环、绿色经济合作,共同搭建清洁能源科技合作平台。中国还承诺“实施中国—东盟科技创新促进计划,深化人才培养和技术转移,为经济高质量增长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加快区域转型发展。”
承诺五:深化中国公民与东盟国家公民的友谊。中国将继续弘扬亚洲价值观,深化地区人民友谊纽带。中国支持东盟提出的珍爱家庭、珍爱共同体、珍视共识、珍爱道德的亚洲价值观。为支持中国与东盟公民之间的友谊,中方承诺便利人员往来,适时与各方商讨启动旅游复苏计划。对于印尼来说,中国是印尼最大的游客来源国。中方还承诺积极加强青年、地方、媒体和妇女之间的文化交流和交流,促进两国人民相知相亲相融。
履行承诺
佐科维总统与习近平上一次双边访问的会谈结果和印尼近期的经济发展表明,印尼与中国的互利合作正在推进。
在贸易方面,印尼外长雷特诺·马尔苏迪重申,印尼与中国的贸易额持续增长,印尼的贸易逆差也有所减少。在会见习近平主席时,佐科维总统要求为棕榈油及其衍生产品、热带水果和22种鱼类提供市场准入。佐科维总统还提议更新协议,以适应燕窝和波朗(魔芋)衍生产品,并审查对印尼不锈钢产品的反倾销政策。这显示了佐科维总统如何利用中国承诺为东盟农产品开放市场的机会。
在投资领域,两国还讨论了对绿色经济发展的投资,包括可再生能源、电动汽车发展、电池产业发展和绿色工业园区发展。因此,中国认真寻求应对气候变化,并帮助印度尼西亚这样做。中国还承诺增加投资,发展下游石化、电信和半导体产业。
最后,在领导人会议上,印尼和中国同意:1、续签“世界海洋支点”与“一带一路”倡议协同合作的谅解备忘录; 2、合作开发和研究疫苗和基因组学; 3、绿色发展; 4、海事合作安排; 5、准备印尼菠萝出口协议; 6、信息监管和海关违规执法。两国还承诺制定网络安全和技术能力建设合作行动计划。
对印尼来说,双边会晤的这些成果显示了印尼和中国为使两国合作互惠互利所做的努力。我们预计,未来几年和几十年,印尼与中国的贸易和投资将增长更快,帮助中国确立世界第一大经济强国的地位,帮助印尼在2045年实现成为世界第五大经济强国的愿景。发展也将确保中国和印尼实现梦想,为地区和世界的和平与繁荣做出有意义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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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nxi 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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