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城一帘烟雨——台湾影星刘皓怡小传(47)
第六章 缘定南洋 47、重返印尼
合家照

作者:闻喜

47、重返印尼
在新加坡生活四年,皓怡终于重新踏上印尼的土地。虽然新加坡有吸引力,但广泛的人脉关系还在印尼。新加坡人比较忙碌,即使有朋友,也是各有各忙,生活不像在印尼有气场。皓怡与孩子们也逐渐认同印尼才是自己的家。
“如果继续留在新加坡,孩子会很优秀,但我的半条命可能就没了。”单独照顾小孩压力非常大,皓怡对先生说。
印尼进入民主改革时代,新的国家领导实行了一系列新政,包括废除排华条例,开放中文教育,三语学校、华人社团与华文报刊逐渐兴起。
回到印尼,小女儿长慧要参加一年级入学考试,结果老师对皓怡说:“你女儿不必读小一,可以直接读小二下学期。”说明长慧在新加坡所受教育,学业程度已经很高。本来她在新加坡晚读一年,此时又赚回一年。小女儿读大学时,只有16岁。
在先生忙于生意难以顾家的情况下,皓怡没有让两个女儿输在基础教育上。两个女儿都在新加坡接受高等教育,大女儿毕业于新加坡管理学院,小女儿毕业于南洋理工大学。
相夫教子,是皓怡婚后生活的两大主题。事业有成的陈有瑞,积极投身于华人社团活动,并逐步获得大家的认可。
2014年2月,陈先生当选为第27届(2014年—2017年)雅加达陈氏宗亲会理事会主席一职。位于雅加达槟榔社第三街的陈氏祠堂,创办于1861年(清朝咸丰十一年)。据《印尼雅加达陈氏宗祠史略》记载,“有瑞接任第27届主席以来,秉持认真负责的态度,对于维修宗祠和安顿祖先牌位一事,任劳任怨,不敢懈怠。”
为了更新陈氏宗祠始祖画像,皓怡和先生专程去台湾,请设计师印刷并装框,再寄来印尼。由于寄丢一次,只好重新制作一幅,并亲自从台湾拿回来。前后耗时数月。
皓怡在陈氏宗亲会负责中文秘书工作,协助先生处理日常会务,组织开展公益活动,编撰出版纪念特刊。尤其是2016年9月下旬,在陈先生的领导下,陈氏宗祠成功举办155周年纪念庆典,海内外宗亲齐聚雅加达共襄盛举,海外来宾多达两百余人。
陈先生还积极参加雅加达兴安会馆的活动,曾当选为兴安会馆财务长和副会长。陈先生的社会职务还有中华总商会名誉主席、百家姓名誉主席、印尼留台校友联谊会名誉主席。曾被聘为台湾“侨务促进委员”。
皓怡还跟随先生参加“逍遥晨运会”十多年。每天早上走路运动后,大家在晨光中,喝咖啡,吃早点。先生们聊着生意和时政,太太们谈着家庭琐事和孩子,自由放松,快活自在,成了大家雷打不动的保留节目。
“逍遥晨运会”又称“逍遥帮”,是雅加达北区Pluit一带华裔聚集区晨运组织,多为原籍棉兰的华人。除了晨运餐叙,也时常组织集体出国旅游,足迹遍及五大洲许多国家。皓怡和先生带着女儿一起旅行,是一家人的快乐时光。
2016年9月上旬,陈先生和皓怡曾受中国使馆邀请,随留台校友联谊会前往中国大陆座谈观光。一行人先后参加了中国侨联和国侨办举行的座谈会,并参观了中国华侨历史博物馆、福州华侨中学和北京华文学院等。前往八达岭、故宫、国家博物馆、鸟巢、水立方等地游览观光。
这一年,皓怡的人生幸福感达到一个高峰。十多年来,印尼政局稳定,经济繁荣,华裔人士安居乐业。先生家族企业稳定发展,前景看好,先生行有余力,贡献社会,为人处世,有口皆碑。两个女儿都已经成年,从大学毕业回到印尼。然而世事无常,皓怡的人生再度被改写,而且来得如此突然,猝不及防。
2016年12月1日,雅加达在平静中迎来新的一天,一切看起来都没有什么不同。本来皓怡要陪先生一起去谈生意,陈先生让大女儿长乐陪伴自己,为的是让她多跟自己学做生意,何况八弟和侄儿(八弟孩子)也在。皓怡就没有跟随先生,而是和留台校友联谊会会长陈惟文、副会长江月好及朋友出去谈事。
中午时分,皓怡打电话给先生的侄儿,了解先生那边的情况。侄儿说:“很顺利,伯伯正在谈事情。”
下午两点多钟,皓怡坐陈惟文的车回家,路上接到长乐打来的电话。皓怡一看是女儿电话,就有些紧张,又听她问“爸爸急救的药是哪个”,就觉得不好了。原来先生休息时,上了一趟卫生间,从卫生间出来,女儿给他端水喝。先生刚要接过水杯,全身突然就软下来。
长乐找到急救药,药又喂不下去,爸爸的嘴巴打不开。于是大家立即开车把陈先生送往附近的医院。皓怡让陈惟文调转车头去医院。
到了医院,皓怡就往里面跑。当她跑到急救室,看到先生躺在病床上,她来不及管太多,立即用双手压挤先生的胸口,进行人工呼吸。两个同伴还帮她搓按手脚。
这时护士走过来对皓怡说:“我们已经在第一时间进行了抢救。你先生已经走了。”
皓怡女儿与八弟、侄儿等人站在一旁,八弟全身被汗水湿透,女儿也像傻了一样。
印尼华社贤达陈有瑞先生就此匆匆离世,享年73岁。印尼华文报纸都有刊登讣告、挽告,中国驻印尼使馆、台北经贸机构、华人社团和媒体,纷纷表示哀悼或派代表亲赴殡仪馆吊唁。
由于先生的突然离世,皓怡的生活在一夜之间被改变了。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事,似乎没有一件事是必须要做的。
从相识到永别,历时35年,结婚28年,缘分的确不算长。不过,除了无尽的悲痛,皓怡没有后悔。对每个人来说,人生只是一个过程,她和先生在一起,没有虚度光阴,无论苦和乐,都是携手走过,不离不弃。人会永逝,爱会留下,两个女儿都是先生留给自己最大的爱。
此后每到周年忌日,皓怡都会带着女儿,到雅加达近郊的茂物市古农加东华人坟场祭拜。皓怡在先夫墓前上香献花,播放他生前最喜欢的歌曲《绿岛小夜曲》。
皓怡夫家早前在这里购置了坟地,皓怡的婆婆和先生的大哥也安葬于此。在先生墓地旁,还为皓怡预留下一个墓穴。
皓怡对两个女儿说:“将来我不想土葬在这里,以免印尼局势不稳时被人刨。”她接着又说:“若是火化,骨灰也不要埋在这里,撒向大海吧!”
印尼排华势力曾经蔓延到华人墓地。1990年,万隆地方政府下令清除华人墓碑上雕刻的中文碑文,所幸这个过分的政令最终被撤销。
经历过“黑色五月”的排华事件,皓怡心有余悸。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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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nxi 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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