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棉花、维吾尔族“强迫劳动”和美国奴隶制

雅加达:Novi Basuki

自去年第三季度以来,有关中国新疆维吾尔族的问题一直在升温,美国政府指责中国“强迫”新疆维吾尔族作为采摘棉花的工人。

2020年9月,美国鼓动通过了《维吾尔族强迫劳动预防法》。该法律的推定是,“除非美国海关和边境保护局(CBP)另有认可,否则所有新疆商品都是通过强迫劳动生产的”。

不久前,作为一个在纺织品领域非常有影响力的国际组织,“良好棉花倡议”(BCI)决定停止发放新疆棉花许可,并停止其在中国的所有考察活动。我们知道,缺少BCI的许可证将使一个国家的棉花难以被全球市场接受。

欧盟、美国、英国和加拿大进一步加剧了BCI的举动,欧盟、美国、英国和加拿大于2021年3月22日同时宣布对涉嫌“侵犯”人权的几名新疆官员和实体实施制裁。这是自从1989年“天安门事件”对中国实施武器禁运以来,欧盟首次因人权问题对中国实施制裁。

不仅政府,与棉花有关的经济参与者也向中国施加了压力。例如,H&M、耐克和阿迪达斯表达了他们的关注,同时宣布停止使用和购买新疆棉。

中国当然不接受。作为回应,中国政府以诽谤中国为由,对数名欧盟、美国、英国和加拿大的官员和实体进行了制裁。中国人还抵制了H&M、耐克和阿迪达斯,其在中国的营业额急剧下降,造成了严重损失。

凭自己的经验贴标签

经研究,有关新疆采棉而产生的的维吾尔族人的强迫劳动问题似乎是根据西方国家(尤其是美国)本身的经验得出的标签。许多研究得出结论,对其他国家的看法通常受个人经历的影响。

斯文·贝克特(Sven Beckert)在其著作《棉花帝国:一部资本主义全球史》(2014)中详细阐述了黑人在美国南部(南部各州)的棉田中的奴隶制与资本主义的蔓延之间的联系,资本主义在全球的蔓延逐步升级为殖民主义。这位哈佛大学的历史学家生动地讲述了美国资本家为扩大棉田而掠夺土地的方式以及帝国主义国家对棉田中成千上万的黑人奴隶的不人道待遇。

然而,康奈尔大学历史教授爱德华·巴蒂斯特(Edward E. Baptist )在 《美国资本主义的形成》(2016年)中的说法,黑人奴隶生产率的提高并不是新技术的发现,而是鞭子和一系列黑人奴隶所称的“推动系统”。

那么问题是,如果美国曾经在其棉田中犯下奴隶制罪行,其他国家(在这种情况下为中国)也一定会这样做,以丰富其一方吗?

有关棉花种植业发展和新疆居民收入增加的数据可能与这种推断恰恰相反。

从人到机器

尽管中国78.9%的棉田位于新疆,但其产量约为每年520万吨,无法满足中国每年约780万吨的国内棉花需求。

因此,中国政府除了每年从其他国家进口约200万吨棉花外,还继续鼓励在新疆的棉田中使用现代技术,鼓励棉花种植和采摘实现机械化。

根据新疆农业局的最新数据,截至2020年,新疆所有棉田的机械化率达到了69.8%。这意味着,新疆仍有大约30%的棉田需要人工来管理。

机械化主要是由中国劳动工资的上涨引发的。在2014年开始机械化之前,每个棉花收获季节到来,成千上万的人从各个地区来到新疆,成为季节性的采摘棉花的人。

《21世纪经济报道》2018年10月15日版详细介绍说,新疆采棉工人的月工资从2011年的5,990元人民币增加到2013年的6,523元人民币。仅在2012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38.34万采棉工人支付的工资总额为25.42亿元。

由于劳动力工资上涨所导致的机械化,新疆自治区采棉工的使用量从2008年的656,000人减少到2015年的142,900人——减少了约78.2%。2017年,由于中国政府增加了购买采棉机的补贴规定,因此新疆自治区引进的采棉工人数量减少到只有12万人。而实际上,在整个2018年,火车仅载了36,000名来自陕西、四川、重庆和其他地区的棉花采摘者来到新疆。

因此,在劳动工资持续上涨的情况下,您如何满足新疆30%的未机械化棉田中季节性采棉的需求?与其招募将增加大量旅行和住宿成本的来自新疆以外的人,不如吸收尽可能多的新疆当地居民(包括维吾尔族)。

但是,这似乎是不可持续的。因为像该地区以外的季节性采棉机一样,在棉田里工作增加了新疆小农的收入和福利。2020年5月20日发表在《清洁生产杂志》第256卷上的乔密、李宪东和高建中的定量研究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因此,要降低生产成本,实现机械化是关键。

正如先前引用的《21世纪经济报道》报章在结尾时所说的,“在带来更高效率的机械化面前,棉花采摘工的阴影正在慢慢消失。已经持续了十多年的大规模季节性劳动力移民不太可能很快再次发生。”

(作者Novi Basuki博士,雅加达“中国研究中心”(Centre for Chinese Studies-Indonesia)研究员,主要从事印尼与中国关系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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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nxi 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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