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惹的爪哇华人皮影戏(4)
日惹爪哇华人皮影

德薇•沃罗•列诺•玛斯杜蒂

(DWI WORO RETNO MASTUTI

这些手稿作者不详。作者或抄录人既没有在手稿上留下笔名,也没有在前言或序文中署名。其创作年份没有清晰记载,在詹特拉圣卡拉(Candra Sengkala)纪年铭中也找不到蛛丝马迹。据班邦·苏拉尔托(B.Soelarto)和易米·阿尔比拉迪亚(S.Ilmi Albiladiyah)(1980/1981)研究,这份手稿的作者正是爪哇华人皮影戏的创始人颜传新。

皮影演出

爪哇华人皮影与中国皮影的制作工序相似。头部和身体分开制作。如此一来,若某个角色需要更改名字,直接替换身体或头部即可。这套头身分离的皮影收藏于日惹。

和其他皮影戏演出一样,爪哇华人皮影戏兼具娱乐与教育功能。除了在祭祀仪式上被用于祭拜神明和祖先以外,皮影演出还适用于各种场合,比如在祠堂或家中举行的婚礼、生日宴会或者祭典。

由于爪哇华人皮影戏与古典皮影戏遵循相同的表演模式,因而爪哇华人皮影戏艺人必须具备和古典皮影戏艺人同样的才能,例如表演开始之前,皮影戏艺人需吟唱一段开场白或者咒语。此外,艺人们还需要掌握爪哇歌曲、爪哇诗歌和爪哇故事,并且能在不同场景下使用爪哇语王室、普通民众、神灵、僧侣、巨人等角色配音。

40年间,颜传新共培养了四名爪哇华人皮影戏艺人。他们分别是:

1、许天新(Kho Thian Sing),又名帕·蒙朗(Bah Menang),出生于土生华人家庭。许天新的皮影演出受到华人观众的热烈欢迎和喜爱。

2、拉登·马斯·帕尔顿(Raden Mas Pardon),又名拉登·马斯·戈多马斯图迪(Raden Mas Gondomastuti),是一位出身贵族的艺术家。

3、梅伽尔瑟穆(Megarsemu),是一名王宫官绅。

4、帕维罗·布旺(Pawiro Buwang),是一名出身寻常人家的艺术家。

这四位皮影戏艺人都先于颜传新离世。他们的逝世使得爪哇华人皮影戏后继无人。

爪哇华人皮影戏的表演器材跟古典皮影戏相同。表演皮影戏的白幕布尺寸为130×390厘米,平铺在两根柱子之间。在颜传新亲手制作的白幕布的中偏下位置,用马来语写着:颜传新制作于日惹,1942年11月27日。其他器材还有布幕框架、箱子、短棍、金属片(Kepyak)、椰子油灯、椰子油灯夹子和香蕉树干等。

和古典皮影戏表演一样,爪哇华人皮影的演出可以分成三个阶段:

1、前期,使用林木式加美兰音乐(Nem)伴奏演出。

2、中期,皮影戏艺人提示乐师准备开始爪哇歌曲吟唱,并使用桑亚式加美兰音乐(Sanga)伴奏。

3、终期,使用玛纽拉式加美兰音乐(Manyura)伴奏。以加美兰音乐伴奏,演唱爪哇歌曲(Gendhing Ayak-Ayakan Pamungkas)结束演出。

皮影演出时间为6到7个小时,通常在晚上或者下午开始。如有必要,可以缩短到4到5个小时。演出一般从晚上21点30分开始,持续到第二天凌晨4点30分。

和古典皮影戏一样,爪哇皮影戏也需要加美兰音乐伴奏。这往往需要配有齐整的斯冷德罗音阶(Slendro)和佩罗格音阶(Pelog)的整套加美兰乐器。对于皮影戏中的爪哇歌曲及诗歌伴奏,仍需对其进行单独研究。

与古典皮影戏不同,爪哇华人皮影戏没有滑稽戏桥段。滑稽角色有瑟玛尔(Semar)、嘉能(Gareng)、佩特鲁(Petruk)和巴贡(Bagong)。江段新用中场休息来代替滑稽戏桥段,让皮影戏艺人得以休息。期间,一位身着保安服饰的工作人员会拿着公告板,板上用拉丁字母写着马来语:“休息10分钟”。后来,颜传新创造了与滑稽戏类似的人物角色,它们身着中国服装,留有中国经典发型,其中没有瑟玛尔。颜传新知道,瑟玛尔象征着爪哇社会的尊严,因此他有意避开。

从外观来看,爪哇华人皮影可从颜色上加以区分。通常来说,皮影角色的平均高度在60到70厘米之间。据泽尔特曼称,爪哇华人皮影角色包括了各路神灵、妖精,僧侣、帝后、王公贵族、宦官、侍从、文武百官、兵卒、船夫、强盗土匪,老虎、狮子、龙、马等动物及山脉等。

爪哇华人皮影戏演出也需要吟唱爪哇语开场白,其大意如下:“很久以前,一个新国度诞生了。它是天地之间的唯一,比以往的国家尊贵十倍。诸多天神皆降临此地。它比宇宙更特别,四面环海,钟灵毓秀。达旦国就此而生。下面,让我们来聆听它的故事……”

爪哇日惹的皮影戏人脸造型

爪哇华人皮影戏的贡献

2003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把皮影戏列入人类口头和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这样一来,保护爪哇华人皮影戏的责任就落到了政府身上。政府不仅需要号召民众关注皮影戏,同时还要促进皮影表演艺术的进一步发展。

随着时间的推移,雅加达特区地方政府皮影博物馆(Museum Wayang Pemda DKI Jakarta)和乌布(Ubud)的皮影和面具之家博物馆(Rumah Topeng dan Wayang ‘Setia Dharma’)分别于2007年和2009年仿照日惹索诺布多约博物馆的皮影藏品制作了复制品。哥玛剧院(Teater Koma)分别在2010年和2011年表演了根据《薛仁贵征东》改编的皮影戏《薛仁贵》(Si Jin Kwi)和《薛仁贵遭诬陷》(Si Jin Kwi Kena Fitnah),2012年演出了《薛仁贵征西》中的选段《薛仁贵与巫术之国》(SI Jin Kwi di Negeri Sihir)。为了更完美地演绎《薛仁贵》,演出过程中更是采用了塔非普皮影(Wayang Tavip)。塔非普皮影的复制品是按照日惹索诺布多约博物馆的藏品和我在2007年研究沃尔特·昂斯特的皮影藏品时收藏的照片制作而成。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得出结论:爪哇华人皮影戏见证了中华文化和爪哇文化在印尼的交融。它是一种伟大的艺术表演形式,极大地丰富了印尼文化,尤其是皮影表演艺术。

目前,爪哇华人皮影已经失传。对这场皮影戏在全盛时期演出的照片和文章报道至今皆无法找到。这实在是太讽刺了。受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承认的世界级文化遗产,却没有得到自己民族的重视。

(原载《华人在印尼民族建设中的角色和贡献(第二册)》。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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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nxi 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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